远山的呼唤

所属分类:中国当代小说  
出版时间:2010-4   出版时间: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作者:徐岩   页数:229  

内容概要

  徐岩的中短篇小说集《远山的呼唤》的人物群像,是一群生活在乡镇、市井、水边和山林中的拼尽力气仍艰难活着的人们。这让我们大致了解徐岩锁定目光的地方,给予我们的答案之一是他充满善意的抚摸着现实生活的最底层,这些人不能再普通但具有顽强生命力。  诸如敬致之篇《鼠浪岛》《黄花梨》和《在乌鲁布铁》等,设置人物并将他们放在事件中,最初的叙述是不暗示意外的。没有意外,人迹的轨道就顺畅,就充满愿望和期待,读者也显得心平气和。而文学是不能以此为限的,况且是机智的徐岩。陡然发生,结局或走向结局的意外,会使人物和读者一起凝重起来,甚至是绝望,说起来容易,真正写得“顺风顺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需要天分,需要作家的基本功,这点上徐岩做得很好。

作者简介

  徐岩,吉林九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文学院合同制作家,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三届高级作家研修班。现供职于黑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政治部。1987年开始写作,迄今已在《人民文学》《十月》《作家》《天涯》《大家》《上海文学》《小说界》《山花》《青年文学》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300多万字,有作品多次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华文学选刊》《新华文摘》和《读者》转载并译介法国和日本,作品入选国内多家年选,曾获百花文艺奖、金盾文学奖和黑龙江省文艺奖,著作有《地图上的大乌苏》《染指桃花》《胡布图河》等多部。

书籍目录

请戏黄花梨梦里的乌金鼠浪岛远山的呼唤掏耳勺天黑下来在乌鲁布铁洗车图遥远的渔场煎饼果子东宁雪沉默的品质

章节摘录

  胡福海跟司机小万驱车几千里从贵阳的铜礼往东北的纪县赶,就一个理由,给岳父请一场戏听。
  他手里捧着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半导体收录机,把头仰靠在车后背椅上,不时地调整音量和波段,听里面录好了的唱词。
那唱词是:  “一只孤雁往南飞,一阵凄凉一阵悲,雁飞南北知寒暑,哥哥赶考不知归。
”  唱词由一个女声发出来,像哽在喉咙口,加胡腔和抱板,从小半导体收录机里发出来,带着回响,在整个车厢里回旋。
  在胡福海看来,这注定了会是一趟无奈的旅途,反反复复地听着这音乐,心里涌起的无非是一阵又一阵席卷而至的酸楚。
  早上路过一个镇子时,胡福海叫小万把车停了,寻家小点的饭馆吃了碗热面。
胡福海都有多久没吃这样筋道的宽面条,他真是记不起来了。
从东北走那年秋上,至今总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人一生里究竟有多少七八个呢,想都不敢想。
胡福海读书的时候,好像是从哪本书里边看过这样的话,时间就是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尖刀,牛耳形状的也好,三棱刻纹的也好,反正是用来宰杀人的寿命的。
  小饭馆的窗玻璃上拿红色的不干胶纸贴了“东北面馆”四个字,胡福海就是冲这四个字才停了车的。
小饭馆没招牌,却在窗上贴了四个字,乡音一样呀,对于胡福海来说,简直是太亲切了。
面抻好后煮熟端上来,冒着腾腾的热气,里面放的辣椒末也是晒干、散碎的那种,吃进去有股子冲劲,直通鼻子孔。
  小万的一碗面吃了不到五分钟,可胡福海的却吃了足足十分钟。
他端着那只掉了两块茬的蓝花海碗仔细地把汤喝掉,才付钱走出屋门。
  坐进车里时,他问小万,离纪县还有多远。
小万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翻地图,数到十三页,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后跟他说,九百多公里。
胡福海吸了一口烟后说,夜里十一点咱俩吃夜宵,走哪儿算哪儿,然后就住宿在那儿。
  小万说着,便发动着火,接着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2  胡福海有怀旧情结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有时候闭上眼睛都能够想到他出生并生活过二十四年的那个小镇。
  离他家那么近的杀猪铺子,灌血肠的气味挥之不去。
还有街西的卫生院,漂亮的小崔护士,下了班总会穿白大褂从他家门前走过去。
他曾发誓他长大了也要娶跟小崔护士一样俊的媳妇。
对于一个几乎一辈子眼前总有幸福展现的男孩来说,这太复杂而繁重了。
对于一个几乎一辈子嘴里只有清菜豆腐和粗粮的少年来说,这种渴望也完全可以理解。
  小镇有着泥坯院墙的几间教室把他培养成了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可到上高中的节骨眼上,在供销社卖棉布的父亲却患病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父亲走了也就意味着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几个孩子也就没钱再读书了。
家里姐妹三个,都得靠做家务的母亲养活呢。
胡福海把书包放进仓房,被叔叔带到了临县镇郊的一所小煤窑里,跟着叔叔当学徒下井挖煤。
  半年后,凭着他的聪慧居然提前半年时间拿到了工资,这个喜讯没让母亲高兴上两个月,老太太便因病重辞世了。
当时他记得的是大姐已远嫁他方,只有二姐在镇上的一家编织厂上班,嫁了个酒鬼丈夫,受苦受累不说,还总是党气。
  胡福海把不多的往事在自己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的过滤了一下,心里便多了几声叹息。
他开第三个月工钱的那天,兴高采烈地割了两斤肉去了二姐家包饺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好事竟变成了坏事,二姐的那个酒鬼丈夫喝多了回家,以为是姐姐为弟弟乱花钱,不问青红皂白揪住女人的头发就打,直打到姐姐鼻孔流血才止。
胡福海是咬着牙根跑出姐姐家的,他当时就发誓一定找机会打死这个肮脏的男人,用斧头,横着砍,或竖着砍。
  最终的结果是胡福海果真在盛怒之下动用了斧头,可砍死的却不是凌辱老婆的二姐夫,而是小煤窑的窑主。
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小煤窑的窑主拖欠了他们大半年的工钱不给不说,喝了酒还辱骂胡福海的叔叔。
  斧头砍在小煤窑主的脑壳上发出的响声竟是那么悦耳,也是那种响声给了胡福海一瞬间的快感。
他觉得痛快极了,他后来都纳闷,杀人怎么成了件愉快的事情,他是想起了一句话,爱相融,而恨却相离、相煎。
  车窗外面下雨了,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玻璃摩擦出来一种轻微的声响,刚好跟小半导体收录机里传出来的唱词吻合:“旱的旱来涝的涝,黎民百姓受贫穷,我父看日子过不下去,全家逃荒来在苏州城。
”  七八个年头呀,胡福海背井离乡,躲避警察的抓捕和父老乡亲的唾骂。
杀了黑心的小煤窑主虽说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毕竟也是杀人犯呀。
  有好几次那个小镇子都以全貌出现在他的睡梦里,逼真而亲切,喜得他一脸的泪水,或惊得他一身的冷汗。
  殊不知在异乡的日日夜夜里,他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3  在铜礼镇的西山脚下挖煤,胡福海一挖就是八年。
  起初的两年是给人家打工,当老采,后边的六年却成了受人敬佩的小煤窑主。
这基于他的头脑和勤奋,这么说吧,不管干啥,就没有他胡福海吃不了的苦。
戴柳条帽子下井抡大斧,蹲猫洞里扛风钻,累得浑身像散了架子似的疼他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吭一声。
  他咬着牙干,终于有个机会让他抓住了,一个多余出来的井口被他包下来了,钱多了点,并且是东挪西借来的,但并不耽搁他干自己的事。
一年下来,胡福海赚钱了,在别人眼里已经废弃的井口,竟然能够起死回生,这难道是奇迹不成。
可是胡福海知道这并非是奇迹,而是他的经验和胆识,吃了那么多年的煤灰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还有更为重要的是那么多年的忍受,帮助他成功了。
  胡福海包下来的井口在外观上不是很大,但深层次递进的原煤容量却是不可估算的。
几年前国家煤炭地质考察的专家来过他们所在的矿区,一个老头在转过一圈后曾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话,恰巧被刚升井取东西的胡福海听到了,他便记在了心里。
那老头说,这方圆十几里地的范围都在深煤层之内呀,矿产只要不破坏,是取之不竭的。
  胡福海读书时脑子就灵,咋会听不懂老头的话呢,他在用心记下老头说的那句话的同时,听旁边的人喊老头叫安教授,是喊安教授上车去下一个地儿考察的。
  其实,人的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是一闪念之间的事。
运气嘛,也像路上的汽车,只要你上了路,总会碰到的。
  几年下来,胡福海发了笔小财,说不上是腰缠万贯,却也不缺钱花了。
  反之,胡福海缺的却是能抚慰他身体和心灵的女人。
  胡福海懂得,对于男人,尤其是一个成功男人来说,女人的爱是不可或缺的。
缺了就会颓废,就不完整,就失去了上苍造人下凡的真正意义,这是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光阴荏苒,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胡福海不辞辛苦地挖煤、卖煤,再用赚得的钱出去打点,在社会上便轻而易举地铺设了一条交友之路。
  尤其是有一点要讲,有了钱他就不缺女人了,去省城跟煤贩子和大型发电厂谈生意签合同时,朋友给他找过歌舞厅的坐台小姐。
有两个女孩还自称是高学历,天生靓丽,姿色绝佳,使他在三十多岁时尝到了女人身体带给他的欢愉。
但是在择偶上却不顺畅,几度出现了高不成低不就的现象。
  这样他就只能跟两年前认识的那个坐台小姐走得近了些。
  女孩叫周琪,比他小十岁,山西人,出生在一个好风光的小镇。
可是有好风光也避免不了贫穷,女孩打十九岁辍学那天起,如鸟一样出笼,飞出了大山之坳,来到了城里。
刷盘子洗碗,做家政服务工,样样糊口温饱的活计都品尝过了,实难赚到几个钱,最终是下了横心,辟捷径进刚刚兴起的歌舞厅当小姐,坐台陪客人喝酒跳舞赚小费。
  周琪认识胡福海自觉是幸运的,至少很多场合她都这么说,两人从陪舞饮酒相识到两个月后上床宽衣解带,没算费什么周折。
用胡福海的话是缘分来临和水到渠成。
这两个月中还有一个月零十天胡福海出差到外地卖他刚刚挖出来的煤炭。
这样就剩下了二十天,二十天也就是眨巴眼的事,在一个下大雨的晚上,胡福海把周琪带回了他住的宾馆,两个人从酒场到战场都拼了命,他们是借助酒的劲力和激情,大战了几个回合。
  事后周琪哭了,哭得还很伤心。
胡福海问她原因,周琪说她原以为自己是铁了一颗心逃离家乡的,为的是能试探着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目的就是赚钱,再大把的花钱,再视金钱为粪土,可钱还没赚到数,自己却轻而易举地失去了身上最为宝贵的东西。
  胡福海知道她所说的宝贵的东西指的是什么,心也跟着痛了一下,女孩说的对。
想当年自己杀了那个黑心的小煤窑主后,逃离老家出来四处躲避和闯荡,不也迷失了自我吗。
跟眼前这个被自己要了身子的女孩比起来,她失去的是贞操和尊严,我失去的是自由和亲情罢了。
  胡福海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抓了女孩的手动情地说,喜欢我就把我当丈夫,一块儿过日子,少不了你吃少不了你穿;不喜欢就在一块玩玩,当个找乐子的游戏,哥给你存上一笔钱,回家时派派用场。
  胡福海不知道什么原因女孩选择了后者,当他给女孩存上那笔钱后,女孩再一次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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